蝶恋花
槛菊愁烟兰泣露,罗幕轻寒,燕子双飞去。明月不谙离恨苦,斜光到晓穿朱户。
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欲寄彩笺兼尺素,山长水阔知何处?
简介
“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”过片承上“到晓”,折回写今晨登高望远。“独上”应上“离恨”,反照“双飞”,而“望尽天涯”正从一夜无眠生出,脉理细密。“西风凋碧树”,不仅是登楼即目所见,而且包含有昨夜通宵不寐卧听西风落叶的回忆。碧树因一夜西风而尽凋,足见西风之劲厉肃杀,“凋”字正传出这一自然界的显著变化给予主人公的强烈感受。景既萧索,人又孤独,几乎言尽的情况下,作者又出人意料地展现出一片无限广远寥廓的境界:“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”这里固然有凭高望远的苍茫之感,也有不见所思的空虚怅惘,但这所向空阔、毫无窒碍的境界却又给主人公一种精神上的满足,使其从狭小的帘幕庭院的忧伤愁闷转向对广远境界的骋望,这是从“望尽”一词中可以体味出来的。这三句尽管包含望而不见的伤离意绪,但感情是悲壮的,没有纤柔颓靡的气息;语言也洗净铅华,纯用白描。这三句是此词中流传千古的佳句。
译文
清晨栏杆外的菊花笼罩着一层愁惨的烟雾,兰花沾露似乎是饮泣的露珠。罗幕之间透露着缕缕轻寒,一双燕子飞去。明月不明白离别之苦,斜斜的银辉直到破晓还穿入朱户。
昨天夜里西风惨烈,凋零了绿树。我独自登上高楼,望尽那消失在天涯的道路。想给我的心上人寄一封信。但是高山连绵,碧水无尽,又不知道我的心上人在何处。
注释
蝶恋花:又名《凤栖梧》、《鹊踏枝》等。唐教坊曲,后用为词牌。《乐章集》《张子野词》并入“小石调”,《清真集》入“商调”。赵令畤有《商调蝶恋花》,联章作《鼓子词》,咏《会真记》事。双调,六十字,上下阕各四仄韵。
槛(jiàn):古建筑常于轩斋四面房基之上围以木栏,上承屋角,下临阶砌,谓之槛。至于楼台水榭,亦多是槛栏修建之所。
罗幕:丝罗的帷幕,富贵人家所用。
不谙(ān):不了解,没有经验。谙:熟悉,精通。
离恨:一作“离别”。
朱户:犹言朱门,指大户人家。
凋:衰落。
碧树:绿树。
彩笺:彩色的信笺。
尺素:书信的代称。古人写信用素绢,通常长约一尺,故称尺素,语出《古诗十九首》“客从远方来,遗我双鲤鱼。呼儿烹鲤鱼,中有尺素书”。
兼:一作“无”。
赏析
在婉约派词人许多伤离怀远之作中,这是一首颇负盛名的词。它不仅具有精致深婉的共同点,而且具有一般婉约词少见的境界寥阔高远的特色。它不离婉约词,却又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婉约词。 起句写秋晓庭圃中的景物:菊花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,看上去似乎在脉脉含愁;兰花上沾有露珠,看起来又像在默默饮泣。兰和菊本就含有某种象喻色彩(象喻品格的幽洁),这里用“愁烟”、“泣露”将它们人格化,将主观感情移于客观景物,透露女主人公自...
— 刘学锴《唐宋词鉴赏辞典(新一版)》
在婉约派词人许多伤离怀远之作中,这是一首颇负盛名的词。它不仅具有情致深婉的共同点,而且具有一般婉约词少见的境界寥廓高远的特色。它不离婉约词,却又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婉约词。 起句写秋晓庭圃中的景物:菊花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,看上去似乎在脉脉含愁;兰花上沾有露珠,看起来又像在默默饮泣。兰和菊本就含有某种象喻色彩(象喻品格的幽洁),这里用“愁烟”、“泣露”将它们人格化,将主观感情移于客观景物,透露女主人公自...
— 刘学锴《宋词鉴赏辞典(新一版)》
在婉约派词人许多伤离怀远之作中,这是一首颇负盛名的词。它不仅具有情致深婉的共同点,而且具有一般婉约词少见的境界寥廓高远的特色。它不离婉约词,却又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婉约词。 起句写秋晓庭圃中的景物:菊花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,看上去似乎在脉脉含愁;兰花上沾有露珠,看起来又像在默默饮泣。兰和菊本就含有某种象喻色彩(象喻品格的幽洁),这里用“愁烟”“泣露”将它们人格化,将主观感情移于客观景物,透露女主人公自...
— 刘学锴《宋词三百首》
此词写深秋怀人,是晏殊词中的名篇,情致深婉,境界高远。尤其是“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”三句,因其具有丰富的意蕴,而成为脍炙人口的名句。 起句“槛菊愁烟兰泣露”,以“愁烟”、“泣露”分绘菊、兰,用拟人手法,移情于物,写出主人公心中无限愁怨。“愁烟”,谓菊花为薄烟笼罩,似含愁恨;“泣露”,谓兰花为露珠所湿,如在哀泣。描写契合秋晓之景,渲染了迷离凄清的氛围,奠定了怀远思人的基调。 “罗...
— 李曙光《宋词鉴赏辞典》
这是一首伤春怀人之作,在内容上固然无甚新意,但是因其表现手法的含蓄和形容刻绘的细腻,而颇耐人咀嚼。 上阕点出“心事”,但并不挑明,而将无限心曲隐藏于景物之中。首句“帘幕风轻双语燕”,以呢喃低语的双燕反衬思妇的孤寂落寞。或许是这喁喁私语的燕子把午醉的女子惊醒的吧,而那袅袅清风轻拂帘幕,恍惚之中,又使女子产生“疑似玉人来”(王实甫《西厢记》)的错觉。“午醉”暗含借酒浇愁之意。醒来之后,只见“柳絮飞撩...
— 李曙光《宋词鉴赏辞典》
在婉约派词人许多伤离怀远之作中,这是一首颇负盛名的词。它不仅具有情致深婉的共同点,而且具有一般婉约词少见的境界寥廓高远的特色。它不离婉约词,却又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婉约词。 起句写秋晓庭圃中的景物:菊花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,看上去似乎在脉脉含愁;兰花上沾有露珠,看起来又像在默默饮泣。兰和菊本就含有某种象喻色彩(象喻品格的幽洁),这里用“愁烟”、“泣露”将它们人格化,将主观感情移于客观景物,透露女主人公...
— 刘学锴《二晏词鉴赏辞典》